献给波德莱尔的恶之花
巴黎高叶街十五号。一八二一年的繁文缛节辞去官职,
用六十岁的闲情,制造了一场大雨。
自由主义思想熏黑的法国大地。夏尔伯德莱尔这个肮脏的孩子,
在雨果的头上撒下童子尿。
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父亲去世,母亲旋即穿上军队的婚纱,
在束缚中培育循规蹈矩。
才华出众却不安分守己。被教育开除,才学会放荡不羁,
艺术沙龙,玩世不恭,使想象力进一步恶化。
父亲留下的遗产开始流亡。天涯海角以新颖的弧度,
劈开美学未经二月革命的评论界。
法兰西的太阳徐徐升起。流星的尾巴扫净了大街,
也烧红了眼睛中冥府的罪恶。
革命失败。还有战争,四年后的十八首诗再加十几首,
伤了当局的风,败了保守势力的俗。
"淫诗"变得很可怜。大逆不道因为亵渎宗教,
上了批判超前意识和现代观念的法庭。
道德只是首饰。大喜过望的少妇其实该下地狱,
而作者只是吸血鬼的化身。
后来的成功很意外。空前的坦白最终揭开黑夜,
揭开赤裸的心,让它更赤裸。
巴黎是朵忧郁的花。日益腐败的风气强奸了宁静,
接二连三的账单使困境中的艺术破产。
比利时的画廊。狭隘,闭塞得缺乏个性,
讽刺终究不能长久,嘲笑只是一些短诗。
蔑视和仇恨无以复加。健康每况愈下,先是瘫痪,
然后与商人的合作流产,然后死在医院。
捧着每一个夜晚。用心读一本禁书,撒旦的修辞精灵古怪,
浅酌的目光忍着悲伤,捞一个月亮。
恶的罪孽顽固不化。妓女饱受摧残的乳房不可示人,
化学的意志价值连城,而骨头很贱。
幸福榨取画稿纯洁的肺。污秽不堪的动物园里,
堆满颓垣断壁,呵欠也要沦陷。
这就是厌倦。水烟袋对着泪水浮想联翩,
信天翁的祝福只在高翔之中才与肉体契合。
远离致病的疫气。事实就是谎言,色情在悲哀中哑然失笑,
疯子才爱这对于裸体时代的回忆。
诗人身居堕落的民族。缪斯向上耸立的灯塔,
被野兽咬噬得体无完肤。
这不能恋爱的生命力。达芬奇幽暗而深沉的镜子,
映出牧童厚颜无耻的魔鬼身材。
神灵从不穿袜子。赞美诗反复撕嚼少女忠贞的回声,
这被凡人吞下的鸦片,吐出一个又一个尊严。
青春的果实所剩无几。碌碌无为的修士向敌人跪拜,
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的厄运何时停止?
太阳还在往昔的炕上烤火。天空的暮色垂下玄武岩的高度,
与不可企及的遗忘抱做一团。
海啸是对骄傲人性的惩罚。美丽的情人摘下面具就成了灰姑娘,
但是情欲依然爱你,呼吸的溃疡尚未满足。
蛇从深渊谷底留下尸体。身后悔恨的花猫饮下上帝冷冰冰的火炬,
而眼睛,发现了少妇美妙的船。
遨游在秋天水里的圣母。远离孩子幻想快乐的摇篮,墓底,
时间浮出断裂的钟。
子夜来得并不意外。波德莱尔扳开酒瓶的盖子,
喝下明早清晨不可一世的报纸的头版头条。
巴黎生长着许多美丽的天鹅。记忆躲在寒冷的帐篷,
焚烧那些忧郁的翅膀。
七个老头你是其中一个。小老太婆是个瞎子,
而你在女乞丐的床上畅游一条河。
时间没有忘记农夫。像尸体般倒下的那些书,
除了《圣经》,还有一本《诗经》。
抱起你的酒瓶拾荒。巴黎的美梦在孤独中死去,
你在死去之后结果,结出恶果。
岛屿永远不会毁灭。两个好姐妹在颅骨的腔中,
等待叛逆者来认领,招亲。
既然圣彼得否认耶稣。那麽西伯也否认利亚,
撒旦也否认上帝,你也否认教育。
别对着长老连声祈祷。今夜的法国像墓穴一样寒冷,
穷人被冻死,情侣被冻死,艺术家也被冻死。
如果一天完全结束。那麽流浪汉可以在泥泞中再次启程,
而大脑将发现羽毛。
这苦涩的饶舌的人类。如今更加疯狂,农业在享乐,
全球的经济却掉入阴沟。
金融经济从这儿开始。荒诞和疾病随处可见,
爱情的朝三暮四也并不稀罕。
你根本不是浪漫派的夕阳。脸皮晕倒,永远追不上恶臭,
饭桌上的公款才能吃得片甲不留。
让良心向政府道歉。那些虚张声势的诗人早就没了激情,
嘴巴早就被押韵的地址遣送。
如果你还能继续。我想听你说她们的花是人工之作,
脸皮无法承诺,但我们是一伙。
你曾对着肖像而作。你曾把猫咪唤作荡妇,真有意思,
他胸前的两块赎金,根本咬不断你的尾巴。
既然我们已同其他人一样。那麽我们也会在黄昏衰老,
衰老,这个过程也许很美。
那麽,我说波德莱尔。维纳斯与疯子本不一样,
为什麽还要让他们在一起?
就像狗和香水瓶一样。为什麽女人身上会那麽骚?
难道那些吐出来的东西已经被谁吃掉?
在凌晨一点钟起床。赶走小情妇,找来一个野女人,
众人都一样,除了寡妇们。
穷人上午出门。上街买布娃娃,遇到仙女在拍卖,
卖日,时,分,秒,性,和爱。
黄昏被音乐忘了。孤独在悲壮的死亡中实施下一步计划,
可想而知,赌徒输得一干二净。
天生的酒力是遗传的。再努力的杂种也赶不上纯种马,
就如同老婆永远比不上情人。
我想我累了,波德莱尔。那些关于民主性的问题都在心里,
而我跟你一样,已经赤裸。
并不是希望的越多结果就越好。今天我活着,
也许明天就会死去。
我知道你在比利时的马路上游荡。但是你肯定比谁都清楚,
你先开放,然后枯萎,然后才能永远的开放。
我们所处的时代和地点都不一样。但是人性大致相同,
看哪!遥远的东方,另一朵花正在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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