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人，魔鬼。黑色，天使（组诗）

斯人是魔鬼，我是黑色，但不是天使。
——妹妹说


黑。一个人

深深地陷入黑夜，破碎的人
逃离了立体的水面和月亮
一个倍受爱情萧杀的人
伫立在乌云撕扯的字面上
疯了的人，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一个人裂为两瓣，切成两半
一半嵌在肉里，一半挂在嘴上

两个黑夜相继而来，一个
踩着另一个，一个动中的静
嚼着一个静中的动，咬
一颗最硬的心，劫掠风尘
最软的深沉。那里积存着雪
积存着乳囊和临盆的女人
但更黑，更黑的夜晚在后面
斯人的才气终遭黑唾沫的扼杀

然后一切引甲归田，狼心狗肺
和六根琴弦一起宵夜，喝酒
排泄潦草的狗屁抒情语言
一个不三不四的明天，一个人
死是不可能的，不明事理
是不可能的。不爱更不可能


魔鬼。斯人

一个被生活涂黑的人，斯人
一个被诗歌领养的人，诗人
哈哈，斯是诗人，我是斯人


黑色。爱

天空，因为我已经黑了
黑夜，因为你更黑了
这麽黑，我们陷得很深

爱情，因为我已经黑了
黑夜因为你更黑了
这麽黑，我们抱得很紧

黑。我对着镜子，看到你


一个人。碎

斯人，这个不被认证的疯子
在爱情面前，像个黑色的邮戳
那麽黑。仿佛一只苍老的龟
留在空想的夜里唯一的壳
仅仅残余的安详被肇事的人
摆成棋局，然后一个人哭
一个人笑，一个人扮演另一个人

从斯人开始，诗歌终于被模糊
爱情无从捍卫。背着驼背的岁月
一个人终于把自己逼得头晕
终于把自己摁进唱片唱完

那麽，一个人洗劫所有的黑色
所有绝望的灵魂，刨开词语
哭泣。哭，像一对黑色的翅膀
像一切离奇的结局那麽离奇
那麽痛那麽残忍地揪碎心

碎了，心。黑了，夜，眼睛


天使。一个

你说，斯人是个黑色的魔鬼
我却说，你是斯人的天使

黑色的天使，魔鬼的翅膀
我不确定，你却是唯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