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天的悲歌


　　　　（一）

它和所有凄凉的形容词
联系在一起，几滴眼泪
是悲伤几个秋的枯萎
一束晨光是情人眼里遥不可及的
无颜面对，而起伏的花瓣
是七楼八柞整个秋天
最孤独的依赖，你的身影
你的离去的身影是我摇曳在
风中最岌岌可危的忏悔


　　　　（二）

必须搂紧微笑，穿过季节
才能进入你蓄着甜蜜的唇边
你曾试图砸碎的器皿
盛着满天星措手不及的美丽
浮出我新近捋平的纸面
我们昨晚培育的种子融成
淡淡的夜色，沿着肉体的管道
提前到达约会地点，而你
来得太迟，轿车屁股
喷出的万宝路的气味
淹没了单车旁边幽静的田园景色


　　　　（三）

这个秋天只出售离开的单程车票
列车卸空，我们就到了终点
既然血液中汽油的成分被你耗完
那麽请允许我会到城市郊区，事先
虚构的十分钟和灰暗的空间里面
把心乱意迷的往事留给奢侈
恍惚的假发，把暴动中
死里逃生的私生子搁在我的怀里
和编辑遭遇的道德口号一起
浪费余下的日子和皴皱的谎言


　　　　（四）

爱情无力述说美好的过去
整个秋天农民用欠收和丰收的稻谷
俘获道义和酒气熏天，而她
所谓的爱情不停地谩骂交给
政府的豪宅。蝴蝶摆开棋局
久攻九拒，月光屠杀浪漫的鞋跟
贴满伤口的太阳穴，咳嗽
晕眩的台词被忘得一干二净
老核桃提着鸟笼烧毁茶叶
我们在彻底失聪之后，掬着稀粥
捧半碗饱嗝往爱情里使劲灌水


　　　　（五）

最后，她提着开水倒进浴池
冷水放一半，还是不够凉
我们曾经火一样的热情犹如被人
临摹过的动物园里的珍禽笨拙地飞过阴郁的念头
脑海迅即闪过最松弛的一夜
刺进钻头的邪欲，把落下来的文字
侵入血污的阵痛，黑暗在深处挺进
而你却哭了，哭得一塌糊涂
我恨我的自私，我恨我在神圣的
一夜，建设了黎明又把它推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