树村的树
几颗朴实的果实推门而入,走进那些树
像星辰一样遥渺的高度端坐在云层之上
那些消退的绿越过那片田野
钻破沉悦的六弦之韵,平视永恒上方
包围在沦陷之中的奥秘。昨天的树村
经历了风和雨的浩劫,虫灾饥荒
乌鸦麻雀扯着一叠脏话连篇的废纸
出卖艺术智慧而不屈的脑袋,扭曲他们的生活
其实我明白,这里不是灵魂的避难所
压抑在地下,膨胀的岩浆就要爆发
所以这里是女人的子宫,一些孩子在积累
力量,尝试着想从那些力量之上站起来
在一根根骨头交错着一腔腔热浪的呼吸里
树村的树是善良的,他们是贫穷之中财富的象征
已经没有过多的酒精,从来不曾屈服
从金属的萧条中背井离乡的头颅已被敲碎
馒头和咸菜随着飘扬的旗帜在凛冽
但是,但是那些郁郁而安的软弱的人
有谁这般真正的生活?又有谁这般
握着虚渺的苦难将它们酿成幸福
而树村甘愿沉寂,坚硬如铁的
世俗和硬币在潜意识里筑起梦幻
闷热和寒冷的农房彻夜不眠
一个一直从及时中挖掘永恒的身体
掘开音乐的废墟,从开始那天开始
沿着血汗流淌又风干的痕迹仍然继续
有些想吃饭的人走了,有些挨饿的人还在
有些寻找粮食的人还来。在夏天的干旱中
晒黑的皮肤爬上脊梁呼喊,月色大地
七匹狼围住北京,马头琴跑成了泥泞
十三根鞭子牵着奔波的爱情端坐在羊圈
树村的树不是一捧灰烬,几个男人睡入
酒杯,一把刀子像一道深呼吸
潜入家乡秋收的消息,仰视苍天
怅望北斗的人就是农民父亲,他对着树
甚至张不开口。这世世代代的半个希望
一如尘丝,循着入口的源头试图再挣扎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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