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革（组诗）


感冒

饲料一斤二两，分三份
食欲大增，吃康泰克或快克
脸皮呈青黄色，文学上
叫菜色，农业上
称青黄不接，牌桌上
能做十三幺或十三不搭

白皮书与文字有关，三角恋
与食品和哭泣紧密相连
没刮净的胡子一夜未能离开
一个女人从早晨吵到晚上
同一个喷嚏一个星期
来三次以上

我们骚动的呼吸和爱情
动物园和猴子
我们的爱情没有职称
我们的英语口语
和唐诗宋词
我们的手指和灯泡
我们刚刚加快的心跳
和频率，在医学上叫作
心脉紊乱梦呓症，而单纯
从爱情的角度出发
这只是感冒


口香糖，或坏消息

我最难以忍受的不是饥饿
我最难以释怀的也决非爱情
我相信你永远不会明白
虽然我的一年四季你全都知道

我最难以把握的不是意境
我最难以突破的也决非形式
我相信有一天我会明白
明白人的胃肠肝脾所有的需要

我最难以放手的你不知道
我最难以保留的我也不知道
我相信有一天我会变老
走进你的内心世界
给你一个微笑


或者意境

无意之间扯下一张皮
我自己的脸皮或别人的
用笔或者刀子刻上树
或者一朵花，或者一杯茶
一瓶红酒。这一刻
整个天空笑了，而我却
哭了。哭得一塌糊涂


拥挤

我不保留说话的权利
饥饿是我最坚决的态度

我无法给自己活着的理由
但并不意味着我要死亡

我把身体藏在嘴巴后面
用嚼舌头的方式自我保护

我面对的人群很多很多
我站在里面象个小丑


爱情股票

低价收购，大量买进
猛塞保胎药，隔三差五
打催产素，喝鲫鱼汤
如果被套牢，甩不出手
用绝招，做剖腹产

文艺创作，胡编乱造
人五人六人前人后
狂吹，瞎蒙。我经常
这样想：一个男人
从另一个男人下半身
切下一个浮肿的小男孩


人造革

我属蛇，可我讨厌蛇
一年蜕一次皮，摘眉毛
涂抹成妖艳的毒芯子

我喜欢皮或者革，喜欢
真的，拒绝假的
我们有人造卫星人造
地球人造太阳，人造七
人造八，五五六六

可我讨厌人造革
披在绵羊身上的狼皮
挂在人脸上的假笑


再说意境

可有可无，不足挂齿
不真不假，无中生有
装腔作势，不值一提
不三不四，无皮无囊

更何况有，你看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