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之死

如果还能呼吸，我就要飞。
——斯人《飞》

像盘旋的骗局的技巧
天鹅洁白的翅膀反复摔倒
个体因为冒充整体
而输掉偶然之中的必然
市场因素混乱不清，肠胃
搅乱下意识的良心和秩序

阳光微不足道，天鹅
不知道，吃是一种本能的情绪
尊重是另一个话题
冬天流动的水，流动
风向，变幻着花招
糙老爷们的憨态，笑容
可掬。天鹅的肉可掬

停滞的季节，最后一季
二十一世纪最清晰的一幕
纯洁的贞操撕裂为鲜血
一生的雪落进花草的视野
长街梦凉，深宵夜冷
一生的雪落进绣花的鞋

流浪路上奔跑的人，狂奔
心灵路上摸索的人顺风行船
小贩的诞生抄袭着先哲
这片承载饶舌的土地
天鹅瘪着嗉囊，喝
喝旁人喝剩的化学元素
心跳在鸡鸣时分撤退
翅膀被收拢，脖颈
被一条麻绳搓成另一条

在河流延长之后
湖泊撞碎清澈的眼睛
在明天被今天灌醉之前
天鹅流出无奈的痛楚
浮在水波之上。道德以
毫无怜悯之心，挑衅法律
而拥挤的手心和命运
跃入下一个春天，熔炼

幽静幻美的山水画
笔，在流水线上静置
天鹅的挣扎，在私欲的
肠道定格。胃，定格
而我们，人类的同情和吃
窃笑和无所谓，和消化
传送着灵魂不朽的焰火

哭泣燃烧起冬天的温度
晕眩的智慧，繁殖另一些
智慧--小聪明，向着
洁白的身躯，和声音
挺进，向深处挺进
向心灵荒芜的膏腴之地
挺进。而我们
我们向自己挺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