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福鸟传奇


现在你还是过去那样
这和你腰上那块蓝色的老浴巾没有太大关系
你总是光着腿站在镜子前
从泡沫堆里向我问早安
你昨天刮破的创口
还在五岁时留下的伤疤旁，咧着红色的嘴

那个早上你说要去寻找幸福
它是一种鸟，就在前面的树林子里
前一个夜晚它在窗台留下一根白色的羽毛
你一直揣在胸膛的左边，你朝右睡
而我在你的左手边

我一个人。我已经没有羽毛了
我养了一只幸福的鸟笼子，它睡在我的右边
每天，我观看它定时进食、添水、开笼关笼
听邻居家的鸟们在笼子里吱吱喳喳
偶而想起自己也曾在鸟笼子里
扑着翅膀，那时我还羽毛丰满
但是一个冰凉的早晨，下着雨
鸟笼子离开了悲伤的鸟群，独自出发
它要去寻找它的幸福鸟

现在我一个人睡了
我的右手长成一大丛蓝色的荆棘
爬满整个床铺。每天早晨
我都从上面收集到一只幸福鸟，和它美妙的歌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