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现代诗歌

赌局

陈彤诗选

赌局

——戏赠GDS，腼腆的高个子

我只需要最后一张牌，我知道它就在不远处等待，
它是我的，容不得错过，容不得我稍事喘息。
我曾在秋天的花园里停步，那里碧草幽幽，
大丽花娇艳，青春的紫罗兰初露芳容……
一派宁静的梦幻景象；
在鸟鸣声声的河边，我独步穿行于
阵阵桂花的香气。我曾彻夜流连——
我知道它就在近旁，离我仅咫尺之遥。
他们的焦虑使我惬意；他们的迟疑
令我不安。我们把残垣断壁一座座推倒，
又在废墟上不停地翻找。
那是一个晴朗的早晨，
那是一个露水在草尖上闪烁的早晨……
“今天是星期一？”——“对，今天是——星期一。”
我把诡秘的动机藏起，与他们面面相觑。
它是我的，容不得错过，容不得我稍事喘息。
“你去想一想，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
她轻轻地唱，轻得足以让听到，但我不想
借题发挥，把整个下午搞糟；
或许我该留下一个期待，让忧郁的泉水
从这里缓缓流过。或许我不该装腔做势，
把两只手小心地松开……
它是我的，容不得错过。
我知道它就在近旁，踩着一张牌，
或压在另一张牌下鸣叫——这时旭日东升——
如果你叹息，便会招来一场大火……

1991年11月1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