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现代诗歌

维平的早晨

陈彤诗选

维平的早晨

——叙述的诗意

早上九点，轻柔的愧疚感从额头划过。
你在床上挪动着，找到一个舒适的姿式，
伸长耳朵到窗外，捕捉雨声，
捕捉一个不可抗力的理由，然后开始起床。
在漫长的冬季里，传呼机响个不停，
消耗着理智和热情。
“又他妈的考勤！”你嘟嚷着，顺手把调匙
丢进淡黄色的蜂蜜水里，就象昨晚，
斯诺克贵宾厅，母球一次次掉进
袋中，对手谦逊的傻样多么性感。

连绵的春雨留连在南方。那是另一个世界。
而此时你半躺在布质沙发里，
用一根绵棒在耳朵里
挖掘着深沉，就象一个钳工
在使劲拧紧螺丝。接着你要回电话，
告诉对方你感冒得相当厉害，
“这该死的天气，”你说，“我总是每年两次，
啊对，就是在这种季节，还有一次在秋天，
除此之外我无懈可击，真他妈的……”
这时一架飞机从空中掠过，你脑海里
突然闪过一个幻觉：金橘树！明年还会结果吗？
这感觉妙极了，就象电影广告，混乱而迷人。

出门时你觉得忘带了什么东西，这事儿常有。
外面阳光灿烂，就象一个散场的集市，
空旷而遥远……

1998年5月13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