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渐醒的冰城


我在黎明的歌声中醒来
没有阳光 天空
像老树上那只惶惶的乌鸦
半闭着灰暗的眼

在鸟群的飞离中我走入城市
黑色的车与灰色的人交叉在身边流过
发动机和打桩机演奏着时髦的城市摇滚
不知疲倦 在阴冷的早晨
我的呼吸化做白雾
城市中升腾着肮脏的雪

我注视着风吹过的方向
思考着多年来不变的思考
我开始看见隔离带上嫩绿的小草
风吹过后
春天就在城市的砖缝里顽强生长

电话里是一个慵懒的声音
我知道远方的冰城也即将醒来
我们不断地重复着他们的他们的
每一个故事 历史
在抽象的数字中轮回

风 还在不停的吹
我早就找到了它的方向
在白雾消散的地方
最后的一只鸟也在离我远去
在冰城的远方的城市 而
远方的冰城也渐渐醒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