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路上

——再给虔诚的诗人

在路上
我们和尘埃同步，它们
坚硬 布满棱角
我们在每个突兀的段落上小憩
残破的碑石，记载着
寒武纪某天意外的爆发

只剩下一只小小的逗号 孤零零
躺在坑洼里，爆炸后
跌跌撞撞的节奏 失散了
游滑的韵脚，它们
必须在烈日下生存
它们学会了隐形

我们疲惫吗 那些
感觉思维存在意识
堆满我们的前额后脑，令
我们低下头
忧郁在雨后的水洼里泛滥
我们会在那一刻想起爱情
哦，是的，爱情
它们就像一群坚强的孑孓
在每个夜晚来临的时刻
飘来荡去

白天黑夜 我们
必须教会一群黑色的鸟说话
用我们即将消失的声音
我们还会在某处，被一群
阴笑中等待以久的楔子
刺中
路还在长吗

一棵树倒了下去，年轮上
记满了长长短短的遗言
这个白发苍苍的意象啊，还
睁着它迷朦的眼，而我们
依旧坐在上面，疯狂地啃噬着
一只邪恶的苹果
用我们无知无畏的真诚

是的，我们无知
我们将美制飞机失事归于偶然
一片诗人的残骸，60年后
导致某列火车疯狂脱轨
碾碎了一块生长的麦田......

还有谁 在路上
眼望着天
谁在苦难中诞生谁在羞怯中死去
什么是瞬间什么又是永恒

我们不知
我们仅存的眼睛将在暗夜里
蜕化
谁会在路上划亮一根遥远的火柴
我们看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