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的纸鹞


一个正午的到来 并不
仅仅源于眩目的阳光。事实往往
具有相近的性质：一份悲悯的产生
不会因为青天白日所冷淡
当一页纸从草地上飞起
它倾斜的姿态牵住多少看客的魂

我看到了什么？在这冬日的山冈
空气中游离的微粒
向着西方移动着的易碎的羽毛
抑或仅仅是早晨月亮遗留下来的
朴素光芒？

肯定有些什么是我们无法了解的
八万里云天，它翻转、回旋、平步青云
让人忽略人与神之间的细微联系
这西风中浪荡的远方游子
大地留下她单薄的背影

而向晚的天空下，有多少
细小的事物聚集在风中，多少
心比天高的女子命比纸薄
以生命为代价换取一次纵情的飞翔
当你仰望，高天上永远是那道动人的灵光

那么，在遥不可及的某处，是什么
在暗暗发生？你看不见
你无法从落日的余辉中勾勒出
一个行将离去的伤怀者形象
多少年了，同样的事件来临、堆积
以纸张溶解的速度在生命中展开
以冰雪的白
苍凉你历尽风霜的面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