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公英现代诗歌

后来

摩丝诗选

后来

后来我就变老了，常常说有风自耳边吹过
你说那只是一只兔子罢了，怕什么
但是它常常在我耳边经过，从头到尾带来困惑
它的红色眼睛戳到我的背上，你知道我从来不盖被子的
事实上是我的沙发正上方有一串风铃，沙发下方是一只虾米蜷着
风铃在错落的影子里不动声色地响着

后来我就想睡了，在一条长长的楼梯上睡着
向上或者是向下，楼梯总是这样告诉我
每几级会有一个拐角，在黑暗中因为没有而下
又会因为有而失足，你说只是一个梦罢了
事实上我是在大厅里睡了，没有楼梯
又或者整条楼梯便是我的大厅，或者大厅便是楼梯
电风扇在那里旋转，我在那里守口如瓶

后来也许我思考过，在窗子关上的时候
外面的天色很暗，屋子里有淡淡的一盏灯
我有一串风铃，我的肋骨会被兔子撞到
沙发正前方的茶几上有一瓶已经开了盖的矿泉水
屏幕里的彩色画面很乱，玻璃门一开一关象透明的蝴蝶
很安静，只在轻轻磨擦的衣袖里藏着一声
叹息

一切都在没有到来之前结束，那个时刻我叫它寂寞

2000-5-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