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 月

——给这个逐渐变样的世界

羿啊 不是我心狠
不是我无情
昨日的森林已变成荒原
昨日的鲜花在蝴蝶绝迹后
失去美丽
清清绿草 散发着恶的气味
潺潺溪水 流淌着生命的枯萎
那美丽的孔雀和温顺的小鹿
已被猎杀者做成美丽的炫耀
剩下几只乌鸦和麻雀
麻木地停留在已失去温柔的树枝上
屋后的井水 已变得铁锈斑斑
嗡嗡地飞绕着团团绿蝇
肆意的老鼠在白天里
咬坏我初嫁时的婚纱
还在上面留下病菌的污迹

羿啊 不是我狠心
不是我不爱你
（可你知道吗）
往昔的和谐已变成麻木
往昔的欢歌已沾满污浊
家奴们早盼望我离去
他们好瓜分我的荣华
隔壁姚家的麻将桌
被邪恶和暴力占据
欲望 私欲侵占了他们的躯体
贪婪使他们疯狂

羿啊 不是我无情
我爱你一如从前
可白雪已染上灰暗
清凉已变得烦躁
我对你爱的誓言
被他们当作无聊 传送得
使我心惊
你对我的爱已被生活淹没
昨日的乌鸦面已被我丢去
我害怕有一天 我
也会被你当作乌鸦射杀


羿啊 我决定我依然爱你
我知道你依然爱我
可 我还是要离你而去
清凉的月光里有我的希望
广寒宫前桂花树上
还能年年飘着清香
那永远砍不断的桂树枝啊
是梦中的向往

2000/9/8--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