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 月

作者：张洁琼

皮袄，紧裹着我
羊正在我的身外吃草
听到一种声音正在扩张
乃至我的血液，骨骼
缓慢地生长，使我掀去皮袄
我说我不是上帝

羊虽是羊，也是食物
阳光让我为之舞蹈
拉紧鞋跟放弃一些虚荣的传统
我想到了一个很大的舞台
让许多眼睛象雨滴一样
落到身上 为我自豪

我更想到了飞翔
站在人们的额头上
一分一秒地虚假
首先，我得把身子腌脏
羊虽是食物，但也是祭品

我立在广大的舞台上
企图用身体告诉人们些什么
有些观众欢呼，裹紧自己的身子
坚守个性，少数观众让我为他们脱下衣服
在铜色的光中舞蹈
因我的贫穷被你的金钱而虚弱
你不是上帝
我不是祭品

羊还是羊，牲灵的一员
秋天，我们不同的存在
同样的被收割。如同
一茬一茬的庄稼，被收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