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于生命而死于死亡

作者：黑 白


爱是疯狂的语言 

苍海蕴育着雷电风暴 
那一轮万年永红的太阳 
将沉浮在世界的版图上 
青色的海潮翻卷着 
在黑暗来临的时刻 
有一种沉默而强悍的乐章。。。。 

那浩瀚无穷的宇宙间 
旋转着信仰的鲜火 
是诗人生命走向涅磐 
在死亡洗劫朽腐之后的荒凉里 
灵魂将以民族的爱情 
向贫困和颓废宣告 
一种新思想的诞生 

洪荒死寂的萎靡中 
有岩浆咆哮而来 
在古老中偃息的历史 
兢然间苍促而立 
时间中有我的智慧 
有我不朽的意象和生命 
观望者将看到 
我撕裂那种热血的胸膛。。。。 

分娩将成沩深刻的祭奠 
荒原上将盛开黑色的玫瑰 
在黑暗中你的眼睛 
将看出那些黑黝黝的血 
是一种铁与铜的生命本质 
在湿漉漉的挣扎中 
永生之域红太阳是理念之子 

无数狂妄者归宿于 
拜神者那缥缈的香火中 
重新阐释传统和文化 
将以谁的经验为标准？ 
我兢然而依附宿命的感知 
那些潜在和对峙的冲突 
遂使生命在寓言中成形。。。。 

当一种被称作是本能的 
在压抑中疯狂地生长 
有那些残缺不全的烟头 
和满盛烈酒的器皿 
在组合成一种思想的格局 
定有烟霭游荡于灵柩 
绯红的眼睑是黎明前的山坳 
人与自然融为一体 

灵魂永远不会凋落和枯败 
像太阳一样亘永而循复 
当希望被黑夜的恐惧禁扼 
那孤星清隽的光辉 
将与上苍同莅临诗人的家园 
以意象的救渎展现 
那种肆无忌惮的舞蹈……

我是一种神秘的殉道者 
历史的内涵成为眼眸的神光 
理念在肺腑中运行 
繁衍着心脏四周的血液 
和那种悲怆的语言 
当岁月锈蚀那红润的容颜 
风霜将永远撕叫着 
弥留于世界中苦难的记忆 

在痛苦中张望月光中 
古代美女子轻殇的衣袂 
天边渎透苍白纸张上 
相思者独撰的典故和意境 
思想者狡诘的面靥 
渲泻着昏玄与迷惘的欲念 
而我似乎己经被这群清教徒 
驱逐出境而浮浪而去……

背叛来源于那种雕像的 
时间中的麻木和吊滞 
思想塌殷如那荒原上 
曾经辉煌的古城 
残垣与野草在掩饰着 
那些黑暗中恐慌的变迁 
磷火四布着理性的沉浮 
而我无法说出那是为何 

死后就没有生命和权威 
在太阳放牧的繁华与贫困中 
疯狂的灵魂侵占了圣殿 
我无法与伟大者同宿 
它们胴体散发着 
尸体的臭味和腐朽的意识 
在光明的时空里 
我亦难逃那被时间反缚的厄运 

精神痛苦的症状 
是难以用诗歌阐述 
当太阳喑哑而失去血色 
我知道那些真理的笔墨 
就会爬上我的眼睛 
顺着恐惧与希望的烛照 
我发觉愚昧与狂嚣的时空 
是命运彼岸朽迹斑驳的碑文： 
生于生命而死于死亡。。。。 

1994年